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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三鹿毒奶粉事件”——以犯罪学为视角

? [日期: 2011-03-19 ] 阅读: ?

摘 要:三鹿毒奶粉事件可以看出中国食品安全中出现的犯罪现象愈演愈烈。文章立足犯罪学的各种研究理论,更试图与事件结合的角度出发简单分析三鹿毒奶粉事件中包含的犯罪现象、犯罪原因等方面理论。本文在第一部分引出事件并对做出简单的评论,接着第二部分分析三鹿毒奶粉事件的犯罪现象,其中包含犯罪行为、犯罪人、被害人理论。继而第三部分结合诸多相关的复杂因素和理论,深入论述事件的犯罪原因。

关键词:三鹿毒奶粉事件;犯罪现象;犯罪原因??

????2008年912日,河北省三鹿乳业集团在其所生产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中被检测出三聚氰胺,导致三鹿集团停产整顿。随着事件调查进展,916日国家质检总局公布了包括伊利、蒙牛、光明在内的22家乳品企业69个批次的奶粉存在三聚氰胺污染。这引起社会各界的恐慌,造成全社会的信任危机。国务院确定此次事件为重大食品安全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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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鹿集团公司董事长田文华按照有关程序被刑拘,在此之前,三鹿集团认为是不法奶农向鲜牛奶中掺入三聚氰胺。事实果真如此吗?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肇事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至于说本案是个人犯罪、集团犯罪还是个人与集团甚至与相关部门相互照应、默认形成犯罪,要留待司法机关的进一步认定。应该说,三鹿毒奶粉事件是与法律法规不健全、相关部门的失职甚至政府的默许态度有关。事件曝露,三鹿集团与有关部门推卸责任,这是典型的中国社会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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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认为,奶粉中出现三聚氰胺,主要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由原料中加入,即三聚氰胺掺入鲜牛奶或奶粉的其他辅料中;二、是在生产环节中加入。至于,奶牛吃了含三聚氰胺的饲料,传导至所产的鲜牛奶中的猜想已经被排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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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方面来看,此案的责任在于:三鹿公司、牧场、相关行政部门甚至奶农。犯罪方四者都有可能。构成犯罪的处理根据我国《刑法》: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致人死亡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行政机关可能构成渎职犯罪。事实上,三鹿毒奶粉案相关责任方的行政责任已经做出,三鹿集团董事长以及几位官员被免职。随着调查的深入,案件将会出现更多的责任人,犯罪人也会呈现出来。

????分析事件在犯罪学上的学理表现,首先应该探讨的是此事件中体现的犯罪现象问题。犯罪现象除包括犯罪状况、犯罪特点和规律,还包括了犯罪行为、犯罪人以及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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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容置疑,三鹿毒奶粉事件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侵害了社会的法益[2]。这种犯罪行为手段隐秘,并且还有国家免检产品的幌子保护,在悄无声息间夺取公众的生命健康,尤其显得可恶。犯罪分子道德观念已经突破人类所共有的怜悯与正直。[3]虽然,犯罪人的主观上没有蓄意侵害婴儿的生命健康,却有着以非法手段牟取经济利益的犯罪事实。由此,根据犯罪行为的性质,三鹿毒奶粉事件涉及的犯罪行为是财产犯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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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析犯罪人的角度上看,三鹿奶粉的元凶虽然还没有彻底查出来,应该可以说责任最大的是三鹿集团公司,不过无论是单位或说集团犯罪抑或是个人犯罪,在犯罪学意义上不会影响对该案的犯罪人探讨。古典犯罪学派坚持理性人假设,认为犯罪人的行为是意志选择的结果;实证犯罪学派认为犯罪人是经验人,认为犯罪是按照机械决定规律被遗传或者被环境所决定的行为。[5]前者的理论模型更加能够解释三鹿奶粉事件犯罪元凶的行为,由于经济利益的驱动,犯罪人做出向鲜奶中掺加三聚氰胺的行为。这里涉及了犯罪原因讨论,我将会在后文进行详细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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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事件中的被害人,不仅包括了许多无辜受侵害的孩子,还包括爱惜孩子生命的父母和家庭,许多孩子受害以及涉及每一个孩子的家庭伤害,这是典型的共同被害现象[6]。而且被害人与犯罪人存在互动性[7]之嫌,正是由于婴儿及其父母对三鹿牌奶粉的信任和依赖,于是促使违法集团或者犯罪分子实施向奶粉中添加三聚氰胺造成犯罪结果。但是这并不成为三鹿毒奶粉事件犯罪分子免责的理由。

????此次三鹿毒奶粉事件透露出我国食品安全的漏洞,反映了国内商业道德、市场监管、政府体制、法制化等多方面的问题和缺陷。进一步分析此次事件的犯罪学上的学理表现,不可避免的需要探讨该犯罪事件的原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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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鹿毒奶粉事件的犯罪原因,涉及个人与社会的双重因素。三鹿毒奶粉事件与犯罪人的道德、价值观念不无关系。贪利、过分注重物质利益使犯罪人的道德观、价值观和成就观偏离了社会共同秩序的要求,与社会的主流意识格格不入。这直接导致犯罪人行为的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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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亚文化[8],亚文化强调犯罪人身份的不入流及低下,三鹿集团或者奶农却并不符合条件。事实上,这是对另外一种现象的解释,我国各个行业具有自身的潜规则:官场潜规则、学术界潜规则、文艺界的潜规则……这种全社会性、全行业性的亚文化现象的盛行,无疑对行业或者行业中的犯罪分子起到了暗示、模仿的效果。毫无疑问,三鹿毒奶粉事件与社会、行业的追求利益风气形成的潜规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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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社会市场经济制度的不完善,造成对市场监督和控制的减弱。市场上的企业、个人都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于是没有为社会奉献的信念和参与度,从而容易实施犯罪行为。事实上,三鹿毒奶粉事件发生后,国家质检总局局长李长江承认,国家对婴儿奶粉的标准,并没有对有毒化学物质的检测。正是由于规范的不健全对市场经济行为控制弱化才导致这一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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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的,深入分析三鹿毒奶粉事件中体现的犯罪学理论,还可以继续探讨以下问题:食品安全的犯罪预防;食品安全犯罪与现行法律之间的相互影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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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能性被受访各方认为基本不存在可能性。南京大学高分子化学教授谌东中认为,奶牛吃了此类饲料,要么不消化而在体内累积,进而伤害其自身;要么消化后排泄,不可能以原封不动地化学形式进入鲜牛奶。事实上,中美宠物毒粮事件发生后不久的200757日,FDA与美国农业部(USDA)联合发表新闻称,经过美联邦FDAUSDA、美疾病预防中心(CDC)、美国土安全部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和美环保署(EPA)五机构科学家联合评估分析断定,喂食了含三聚氰胺宠物食品残食的生猪与鸡,屠宰后食用对人体的健康风险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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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意】贝卡利亚:《论犯罪与刑罚》,黄风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3年版,第84页。贝卡利亚以社会危害性作为衡量犯罪的标准将犯罪分为三类:有些犯罪直接地毁伤社会或社会代表;有些犯罪从生命、财产或名誉上侵犯公民的个人安全;还有些犯罪则属于同公共利益要求每个公民应做和不做的事情相违背的行为。许多西方国家按照贝卡利亚的思路将犯罪行为分为侵害国家法益的犯罪、侵害社会法益的犯罪和侵害个人法益的犯罪三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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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犯罪学家加罗法洛依据行为的道德评价和规范根基把犯罪行为分为自然犯罪和法定犯罪。详细请参考【意】加罗法洛:《犯罪学》,耿伟、王新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6年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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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通常按行为性质的不同将犯罪行为分为五类:财产犯罪;暴力犯罪;智能犯罪;风俗犯罪;破害犯罪。当然各类型犯罪并不是绝对独立的,它们相互交叉和结合。参考《犯罪学》,许章润 主编,法律出版社20077月第3版,第96页。
? [5]
犯罪人是理性人还是经验人这一问题,古典犯罪学派与实证犯罪学派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分歧和激烈的争论,形成了各自的犯罪学研究方法和犯罪学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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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被害,被害现象类型的一种。所谓共同被害,主要是指两类被害现象:一是指范围广大的不特定多数人因为同一犯罪或事件而直接共同受损失和痛苦;二是指除直接被害人的被害外,与被害人有关系的人由于被害人被害结果派生而受到损失、伤害。前者主要如制造、销售伪劣产品或环境污染行为造成;后者如家庭中成员被害造成其他成员的精神、财产等损失和痛苦。参考《犯罪学》,许章润主编,法律出版社20077月第3版。
? [7]
所谓被害的互动性,是指在一定得被害情景中,被害人发生过程总是伴随着被害人与加害人之间外显的社会性交互作用过程,被害不外是这种交互作用的产物或最终结局,从而,互动成为被害的内在机制。参考《犯罪学》,许章润主编,法律出版社20077月第3版,第126—127页。
? [8]
参考《犯罪学》,许章润 主编,法律出版社20077月第3版,第249页。犯罪亚文化是指犯罪亚群体在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并一体信奉和遵循的,与主文化相对的价值标准、行为方式及其现象综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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